我的成长故事

2018年10月17日,南明教育教师微演讲第六期,我做了主题为《成长》的演讲,分享了自己的成长故事,本文根据PPT和回忆整理而成,做了一些修改和补充。

在演讲开始之前,我弹唱了自己的原创歌曲《成长》,各位朋友可以一边听一边读。

《成长》单曲已经在QQ音乐和网易云音乐上线,大家搜索「张砷镓」就能找到。

大家好,我是运城国际学校的编程老师张砷镓,相信各位都已经对我很熟悉了吧?

我的身上有很多标签,也曾有很多光环。估计很多人会好奇:为什么我大学毕业这么早?为什么我会放弃高薪的程序员工作,来到这里当一名老师?我是怎么走到今天的?那么今天,我就来讲讲我的成长故事。

下面这张照片,是我两岁左右时拍的全家福。我父亲是陕西省气象局的高级工程师,母亲是小学教师,还有一个大我一岁的姐姐。


我爷爷是一位农村小学的校长,后来被评成了地主。因成分出身不好,我父亲在文革时被批斗,流放到富阳山上放牛,这一放就是二十年。等到平反、复职、结婚、我和姐姐出生,他就已经50岁了。


听父亲说,我们家有2岁开始认字的传统,母亲就用积木和卡片教我和姐姐认字,到后来每天都要认五到十个字才肯睡觉。后来认得字多了,家里送我和姐姐去学前班,但是人家嫌太小了不收。正好母亲是小学教师,索性就辞职在家专门教我们。四岁多的时候我们就开始读报纸、写日记了。


上面是一篇1992年我六岁时的日记,记录了父亲给我们上计算机课的经过。要知道第一批民用计算机就是用于气象的,因为大气运动方程之类用来预测天气的方法早就有了,如果不用计算机的话,等用纸笔和算盘算出第二天的天气,已经过去好几天了,预测变成了记录,也就没有意义了。


我家第一台电脑应该是夏普的PC-1500。在汉卡横行的1984年,父亲在这个只有8K内存、一行屏幕的机器上开发了无字库汉字系统,用纯软件方法来显示和打印汉字,轰动全国。后来获得了科技进步二等奖,软件卖了几百套,获利两万元。

父亲他决定用这笔钱买了一台XT电脑,512K内存,4M硬盘,4色CGA显示器。于是我们家成了国内最早一批拥有个人计算机的家庭。我今天能站在这里,可以说全靠父亲当年那个英明的决定。

六岁那年,父母南下工作,我和姐姐终于在温州上了小学,老师考核之后发现我们五年级的内容都学完了,于是安排我们进了毕业班。班里面到处都是比我大六七岁的哥哥姐姐,老师怕大孩子欺负我们,还给我们安排了几个同学当保镖。呆了一个学期,就毕业了。

七岁回到西安,进入西安市第十中学,那时候比较皮,也不懂人情事故,经常惹是生非,又没有保镖保护,结果被人打伤了眼睛,最后办理了退学。父亲准备让我和姐姐在家自学,目标是中科大少年班。

等我们大一点的时候,母亲也教不了我们了,她就外出摆摊、卖光盘,把我们反锁在家里。父亲每天下班回来检查作业,完成之后才能出去玩一会。锁在家里很无聊呀,好在家里有一整面墙的大书架,上面什么类型的书都有。

电脑被锁在另一个房子里,不过门上的通气窗没有锁,于是我和姐姐就轮流一人把风,一个人翻进去玩游戏。父亲用过加密码、藏电源线等方法,都被我一一破解了。

除此之外,我们还经常自己在纸上设计各种游戏棋来玩。来副当时我设计的卡牌感受一下:

我现在特别感激当年的那些书和游戏,否则我早就废了。

不知不觉间,就到了1998年高考。没有人辅导,全靠自学,学习效果可想而知,落榜是必然的。

父亲带我来到西北大学,拜见当时计算机系的主任张文恺教授,张教授给我出了一个算法题,因为对题目比较熟悉,他还没说完我就开始敲代码,很快就完成了。张教授很吃惊,破格录取了我。

入学当年,我参加全市青少年计算机大赛,初赛全校第一,复赛据说是全市第一,决赛时有点骄傲,结果只拿了三等奖。上面这张照片是赛后张教授与本校参赛同学的合影,大家可以感受一下当时我在大学里是多么鸡立鹤群。

住进大学宿舍后,我感觉自己终于获得了自由。很快我就发现宿舍楼底下有一家游戏厅,从此就一发不可收拾……你懂的。那时我一天的生活费是5元钱,于是我早上不吃,中午和晚上吃1块钱的米线,省下来的钱都换成游戏币了。

结果有一次,我在游戏厅和别人起了争执,打得头破血流。父亲发现这回事之后,就把我转到了一个军事化管理的学校——西京大学,不过是自考的。

随后父亲也到这所学校来带计算机课,顺便监督我的学习。来篇当年我给父亲写的周报感受一下:


一来出不了学校,二来在父亲眼皮地下也不能玩游戏,那闲了总得干点什么吧?于是我成立了一个水滴工作室,还给它做了网站,成员只有我和另一个同学张立平,不过写程序的就我一个人。

没游戏玩,我索性就自己写游戏玩。这是我在DOS下用QB写的一个篮球游戏,当年在学校机房还流行过一段时间:

除此之外,我还用很多时间来泡QQ聊天室,当时的主战场是“游戏大厅”房间,跟各位OP、COP混得烂熟,长期担任临时OP。随后为了申请OP来到了腾讯BBS,发现活跃在这里的人明显比聊天室里的人要厉害多了,于是就在这里扎下根来。

我最常去的是一个叫“QQ论坛”的板块。按现在的话来说,这个板块的定位不清晰,职责不明确,用户来自天南地北,话题五花八门,没有规矩和章法。整天一大堆人在里面灌水拍砖,不亦乐乎。后来我以这个论坛里比较活跃的用户为主角,写了好几个系列的小说。有西游记、群英会等等。

我一直觉得我的写作能力就是那时候大量码字,不断接受反馈,练出来的。

小时候被锁在家里,长大了又被锁在学校里,这是一种什么感觉?你们懂的。于是毕业后我拒绝了父亲让我继续进修的安排,在学校机房当了一个月的网管之后,我选择跟着同学出去工作,从此摆脱了家里的管制。

那时候的我,内心的想法是这样的:

不要做家猪,一定要做野猪
家猪不会饿死,但一定会被人弄死
野猪可能会饿死,但也有弄死人的可能性

随后,我又跟着同一个老板,创立了一家远程培训机构:脑图英语(现在已不复存在了)。主要负责网站和软件产品的开发与维护,带领技术团队制作Flash课件、分类整理庞大的教学资源库。

这些工作初期颇有趣味和挑战,但经我拆解优化流程环节、乃至让大家都用上按键精灵之后,就感觉自己没什么事做了。作为公司里技术最好的人,老板器重、同事仰慕,我也安于做一只井底之蛙。

但毕竟年轻气盛,精力总得有地方用吧?每天的大多数时间我都花在游戏和动漫上了。那时我的生活基本上是由这些部分组成的:

首先是 CS ,我玩了两年半职业,买了很多专业装备,自己架了台服务器,整天在网上约练习赛。由于之前有写文章的习惯,于是就写了很多教程(如《XX实战宝典》系列),当时在网上流传还挺广的。最后还做了三部MTV,下面是其中一部:

《Ok in max》

随后我开始玩 扫雷 ,有了CS 训练的底子,鼠标好、精度高、定位快,很快高级就突破了60秒,跻身一流玩家的层次,但总是难以继续突破。后来我从利用变速齿轮作弊的录像中得到启发,将重点放在观察的连续性和操作的优化上,加上每天勤奋的练习,不久就成为第一个高级SUB50的中国人,随后又率先SUB40,世界排名来到了第二位,并以“中国扫雷第一人”的身份被列入了腾讯游戏名人堂。

张砷镓扫雷高级38秒录像

玩这么强之后,我得找个地方吹牛不是?但是当时中国的扫雷玩家散落在全国各地,互相之间没有往来,只能在国际排行榜上看到大家的名字。于是我06年底做了一个扫雷网,强制实名制,一直运营到现在。

良好的交流氛围让中国雷友的水平快速提升,国际排行榜上一片红旗飘扬,女子榜更是雄霸前十。雷友们送我一个外号“校长”,与“小张”谐音。

到了2008年,扫雷成绩再难突破之后,我渐渐把精力转到了玩 魔方 上。那时能背下CFOP全套119个基础公式的人都不多,其中还有很多公式很别扭。程序员出身的我,在效率、简洁、对称上有特别强的优化意识,于是每天都在研究改良各种公式和手法,系统整理后再发到魔方吧论坛上,并根据大家的反馈不断调整更新。

吃饭、坐公交、走路、上厕所时,我魔方从不离手,刻苦练习数小时。不久之后,我就成了第一个掌握四向F2L、双向OLL&PLL的中国人、第一个在WCA比赛中三阶速拧单次SUB10的中国人。魔友们都称我“老张”。

那段时间只要国内有WCA比赛我就会去参加,跑遍了大半个中国。总计获得十冠九亚,九次打破全国记录,每次出去比赛基本上就是破记录、签名、合影……来段破记录的现场视频感受一下:

哈尔滨公开赛10.13秒破全国记录

上了四次电视节目(佳片有约、天天向上、时刻准备着、幸福晚点名),杂志采访、报纸报道什么的就更多了。节目里主持人为了噱头,给我安了个“中国魔方第一人”的头衔,我也就笑纳了,心中满满的自豪和骄傲,认为自己不管什么事都能做到。

每个月我都会在西安召集魔友聚会,大家一起切磋交流、PK、模拟比赛。魔友们来自各行各业,有男有女、有老有少。在聚会的那个下午,大家忘掉了生活工作和学习中所有的烦恼,享受一起玩魔方的那种纯粹的快乐。在这种氛围下,西安魔友的水平突飞猛进,后来就有了阴目仑、樊浩伟两位小朋友先后领跑亚洲记录。

2010年之后,国内魔方水平整体上了一个台阶,在大家信息对称、也都很努力的时候,终于就到了拼天赋的时候了。我靠勤奋换来的公式量和练习量,弥补不了手速和反应速度的差距。几次比赛失利之后,我终于意识到:那个曾经属于自己的时代,已经结束了。

回首这八年,我研究很深的游戏还有很多,但毕竟事不过三,限于篇幅只能说到这里了,列个小小的单子,怀念一下曾经逝去的大把时光:

俄罗斯方块:自创双键映射打法,2010-2012年横扫联众无敌手
星际争霸:APM200+,VS平台10级
劲乐团:AC20级以下所有歌曲
DOTA1:500局2000分火枪专业户

我玩任何游戏的原始动机不外乎两个:1、看上去很好玩;2、想战胜别人然后炫耀。玩起来之后就喜欢研究琢磨,把每个细节打磨到极致。有了成果之后我怎么也兜不住,一定要写成文章发出去。正如我在《人生如游戏,也需要存盘》这篇文章里所说的那样,我最开始纯粹只是为了显摆,后来则是希望把自己的思想保留下来。

我坚信,一个人的价值,不在于他得到过什么,而在于他留下了什么。一个人取得的成就不论多么辉煌,毕竟只是昙花一现,不能长期保持。惟有他所留下来的思想和作品,才可能流传下去。

李银花是我们公司里的一位英语培训老师,我们于2008年坠入爱河,第二年便结了婚。虽然名义上成了家,但我仍然生活在只属于自己的游戏世界里,丝毫不知家庭与责任为何物。

由于一个偶然的机会,花加入了“复读机大王”李清泉的销售团队,一次南下走了半个中国,眼界大开。回来之后花对我说:

你一定要走出来,否则我就离开你

原来不知不觉,我已经在这一家公司呆了八年之久,骄傲自大、固步自封,犹如一只井底之蛙。

正值此时,我在魔方领域上失去了统治力,比赛接连失利,心情十分低落,开始对自己的能力产生怀疑。花的话让我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,我觉得原本属于我的那些正在一一离我远去,我害怕自己变得一无所有,于是我选择了妥协

我们跟随花的启蒙老师Karl,先后辗转广东中山、黑龙江肇东等地,开发英语点读教材。我依然挂着一个“技术总监”的头衔,做着各种杂务:开发维护网站、编写教材、校对、排版、做音频后期处理……

有一天晚上,我和花因为琐事吵了一架,然后坐下来谈心。花问了一句:

你到底想做什么?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?

自小到大,我都是被别人安排得明明白白的,学习是父母安排的,第一份工作是同学帮忙介绍的,第一任老板一跟就是八年,第二任老板又是花选的……我一直在满足别人对我提出的各种需求,却从来没有思考过:自己想要干什么?又适合干什么?

想了很久之后,我说我喜欢写程序,我想当专业的程序员。花说:那么什么地方程序员最多、环境最好呢?我说应该是北京中关村。花说:

那你为啥不去呢?去呀!

我真的无法用言语来形容那一刻我内心的感受,我意识到我不能再站在别人的保护伞下了,我必须要走出去,我要做出属于自己的选择,我要掌握我自己的人生,而不是每天完成别人给我安排好的目标,然后用游戏去消遣剩下的时间。

接下来我开始在网上投简历,很快就约到了人生中第一次面试,那是创新工场中的一个孵化项目:微拍视频。为了不给自己留后路,我把心一横向Karl提了辞职。很意外地是,Karl不仅没有责备我,反而鼓励我走好自己选择的路。

面试前一天,我带着满满一箱书踏上了开往北京的火车,一路上同桌人在打牌聊天,而我却在背Linux的命令和VIM的快捷键。我对自己说:混不好就别TMD回来了!

然而就是这次面试,把自恃甚高、信心满满的我打击得一无是处,面试官数次流露出“你连这都不会?”的诧异表情。我估计这次面试挂了,于是说:

现在我可能还干不了后端,但是我做了十年的网站,写写前端页面肯定没问题,反正你们也需要前端工程师对不对,我手很快的!

BOSS老胡曾是IBM的金牌销售,他认为一个人只要在一个领域取得过第一,就一定有可培养的潜力,何况我在两个领域拿过第一呢,于是我就这样被留了下来。那段时间,我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,没日没夜地看书、读源码。

几个月后,技术leader突然发现我提交了后端的代码,于是大发雷霆:谁给你这个权限了?然而在读过我的代码后,他对我说:后端的代码你可以提交了,还有,以后中午跟我们一起吃饭吧?

泪水在我的眼眶里打转,我知道:我终于靠自己的力量,在互联网圈里站稳了脚跟

2013年,我来到了赶集网,加入拳头产品招聘事业部。从创业公司到了一家传统意义上的大公司,我第一次接触到了大规模的数据和高并发流量,也体验到了流程化和制度化的威力和缺陷。

有了之前在微拍野蛮生长的经验和信心,我很快就适应了以团队为单位进行工作,不久便成为了团队内技术级别最高的工程师之一,获得了大家的认可。

2015年,赶集和58同城合并,大量老员工离职,我被安排接管当时只剩两名工程师的黄页业务开发团队,开始转技术管理岗。一开始我很不适应,看着别人蹩脚地做自己非常擅长的工作,总有一种不受控制地想喊“放着我来!”的冲动。

幸运的是,我当时正好加入了李笑来老师的共同成长社群,社群内有这样两本必读书:《领导梯队》《原则》,那些困扰我的问题,终于一一被解决。

于是我开始把工作的重点转向如何激励员工、如何帮助员工成长、如何带领团队完成目标上。在公司内部做了两期《浅析代码质量》培训,每周一次Code Review,定期Team Building,以及持续近一年的技术面试……

在一次面试后,我颇有感慨发了条长长的朋友圈,有人建议我开个公众号,于是你们就看到了「镓话」……

不过,我仿佛能看到自己5年、10年后的模样:不外乎带更大的团队,拿更高的工资罢了。渐渐地,我开始怀疑:最初来北京时的那个梦想,现在还在吸引我吗?

工作稳定,家庭美满,貌似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。这时,两个天使一样的宝宝出现了。

我给大小宝起了非常IT的两个名字:张零一、张一零。

 /  是构建信息时代不可或缺的两个基本元素,我希望宝宝们能融入这个时代;此外  /  也分别象征着  / 、  / ,可谓包罗万象。

为了家里老人照顾方便,妈妈就和宝宝一起留在了西安。

我每两周从北京回来一次,看看孩子、陪陪妈妈。一开始他们对我不熟悉,哇哇大哭;混熟了之后我又该走了,还是哇哇大哭……

很快,花的产假结束了,要追随南明教育团队去山西运城工作。而老人因为身体不好等原因,也无力继续照看孩子了。于是我面临十分艰难的选择:

  1. 若两地分居,则家庭支离破碎,父母都要工作,孩子无人看管
  2. 若要合家团圆,则必须有一方放弃自己的工作来照顾孩子

家庭和事业的矛盾让我感到十分痛苦:一方面,我特别爱花和孩子,舍不得离开他们;另一方面,自己在互联网圈刚刚打拼出个模样,舍不得就此放手。我到底该何去何从?

正值此时,我有幸读到了阮一峰和李笑来的一些博客文章,后来被分别结集出版成书:《未来世界的幸存者》《七年就是一辈子》

阮一峰发现,程序员虽然在别人眼里是一个高薪职业,但其实干的大多是重复性的工作,跟搬砖这样的体力活其实没什么区别,大多数程序员是可以随便被替代的。他认为每一位程序员都需要一个Plan B,这样到未来自己被他人或机器取代的那一刻,才不至于陷入绝望。

李笑来则认为,在任何一个领域努力钻研七年,基本上就能达到专家水平,接下来继续投入时间和精力的边际效益将会递减。既然如此,为什么人一生只能从事一种职业呢?他用自己的亲身经历证明:如果拿七年当成一辈子来过,人一生就可以过很多辈子。他就当了一辈子老师、一辈子销售、一辈子投资者……

既然我当了六七年的程序员,已经厌恶了去实现那底层逻辑雷同的各种业务,又没有对技术管理方向继续开拓的热情,那为什么不能再次选择一条新的道路呢?我的Plan B是什么?我的下辈子应该干什么呢?

我是一个喜欢分享的人,不管是玩游戏还是写程序,都喜欢把自己的经验和心得写成文章发出去,也乐于帮助前来请教各种问题的朋友和同事。我之前在远程教育领域工作,父母都做过老师,爱人也是老师,对南明教育的办学理念也很认同,那为什么我不能试试当老师呢?

正值集团进行组织调整,我估算了一下自己的积蓄,应该可以支撑脱产两年左右,正好能陪孩子度过关键的成长期,于是就向公司提交了辞职申请。

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我为了家庭放弃事业很不明智,但我认为不破不立、不败不成,人需要不断地接受挑战,走出自己的舒适区,让自己的生命变得更加丰富和精彩。

办完离职手续离开公司的那天,同事们送我到楼下,塞给我一个蓝色小本子,里面写得密密麻麻,都是招聘和黄页技术团队的小伙伴们写下的祝福。那些真诚的话语,将永远激励我在这条前途未卜的路上,继续坚定地走下去。

就这样,我来到了运城国际学校,正式成为了一名全职奶爸。每天陪着大小宝一起做游戏,给他们读故事,认识校园里的花草树木,看着他们一天天成长。只有在孩子双双入睡时,才有一些时间可以用来读书和写文章。

2017年春,我不甘寂寞,在学校办起了编程社团,在一间借来的美术教室里,和30个初中孩子一起,开启了自己的教学生涯。同时也申请了新的公众号「编程镓教」,开始探索线上教学的可能性。

2017年秋,我在南明教育年会上,做了题为《什么是计算机科学?》的演讲。接下来的新学期,我的编程课从小学一年级开到六年级,很快便成为学生最喜爱的一门课。

这一辈子我就当老师了,那下一辈子我要当什么,歌手?作家?创业者?……

没有不可能的事,只有不敢做的事。

后话

少儿编程教育最近在国内越来越火了,政府关注、大企业纷纷入场,纳入基础教育体系指日可待,前途可谓一片光明。所谓幸运,不过是当机会来临时,你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。

回顾我的过去,我的生命中出现了无数的贵人:

母亲曹瑛放弃了自己的工作,在家教我和姐姐;
父亲张时钊带我走上了编程的道路;
张文恺教授圆了我的大学梦;
同学张立平带我走入了职场;
爱人李银花在我逐渐沉沦的时把我拉了出来,为我指出了一条新的道路,帮我找到了真正的自信和勇气;
李海仓Karl王胡震生王磊等历任BOSS,包容了我的种种缺点和过失,给了我野蛮成长的机会;
李笑来老师在我最迷茫的时候,用一篇篇文章为我指明了方向;
王志江校长放手让我在没有任何教学经验的情况下,开设一科面向全部学生的课程;
……

所谓成长,不过就是当你回顾过去时没有抱怨和后悔,只有感激和反思。

感谢各位的聆听,谢谢大家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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